第二百四十三章 男孩儿和小男人

肩上的几记轻拍将芙萝娅从深深的梦中惊醒。

在这种时候,这只贪睡的小妖精的脾气从来都不大友好,她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反手一挥,一道闪电忽然窜出,击在了胆敢扰她清梦的那只手上。

这道闪电与寻常魔法产生的闪电不大一样,它在青蓝色中夹带着丝丝的紫色。这一道闪电对生物的杀伤力大幅降低,然而附带了一些麻痹效果,并且会将被击中时的痛楚感觉放大。看起来,这就是芙萝娅用来对付胆敢叫她起床的侍女的绝杀手段了。

罗格微微一笑,任由细微的电火在他手背上来回窜动。他弯下腰,将芙萝娅抱了起来。

芙萝娅动了动,这才勉强从梦中醒来,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这里仍然是修斯所创立的平行空间,只是冷清了许多。祭坛上跳动的魔法火焰早已经熄去,原本在火焰中沉浮的银龙蛋也不见了踪影。

芙萝娅这才记起,罗格自左手**银龙蛋之后,就此如失了魂魄一样,呆立不动。而休息则告诉她,此刻千万不能打扰到罗格,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芙萝娅只有等待,她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的时候,终于倦极而眠。

此时她终于清醒过来,仔细看了罗格半天,这才敢确认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那死胖子。

小妖精笑了笑,然而两行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罗格笑着为她拭去了眼泪现在越来越爱哭了呢!”

芙萝娅哼了一声就得意吧!反正我的眼泪就那么多,哪一天流得完了,就再也不会为你哭了。你刚才是在干什么?斗赢了吗?”

胖子傲然一笑然赢了!如果连一头连生都没生出来过的银龙都收拾不了,我可就真的白活了。哈哈,说来好笑,这头小东西居然想与我在它的精神世界里决一死战!它大概不知道,我这人没啥别的本事,胡思乱想还是挺在行的且这小东西运气的确不太好,我最近刚刚看到了关于深渊世界中一头邪恶巨龙各种可怕能力的详细分析,所以就试着变成了这头巨龙的样子。没想到刚刚变完,这场仗居然就赢了,真是没意思。哈哈!如果恶龙形象不行,我本来还准备试试自然女神、天界诸主神的神威呢,甚至至高神也有可能变来试试的。”

芙萝娅听得一头雾水,她望着胖子,忽然感觉到与他之间正在变得遥远。她看着看着,忽然咦了一声胖子,你的……你的样子怎么有些变了?”

她左看右看,终于现罗格的左眼此刻已呈琥珀之色,而瞳孔则是一道竖着的细缝。看上去完全不象是一个人应该有的眼睛。

芙萝娅猛任醒觉,若是罗格的左眼再放大个几十倍,那就是一颗龙睛!

“你的左眼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估计是龙蛋吃多了的原因。”罗格若无其事地道,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左眼已经恢复了常时的样子。那一颗龙睛,已经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罗格抱着芙萝娅,就向平台一角的空间传送门行去。芙萝娅挣扎着,跳下了地面一等,修斯长老到哪里去了?”

“他先走了一步。”

“那好。他既然说这里是他放一些私藏物品的地方,想必好东西肯定不少!我们先好好找一找,然后再走不迟。”芙萝娅双眼放着碧光,撕下打量着看似一无所有的平行空间,跃跃欲试。

瓶子苦笑一下,一伸手,又将芙萝娅抄起,笑道:“这老狐狸狡猾着呢!你以为他会只有这样一个空间吗?我早就翻过了,什么东西都没有!走吧。”

小妖精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伏在了罗格怀里,又问道:“你吞了那课龙蛋吗?添什么新本事了?”

“一颗龙蛋而已,又能给我增加多少力量?最大的收获,就是它使我学会了如何以一头银龙的方式去思考和生存,或者说,以一双龙睛来观察整个世界。”

“不懂!”

胖子有些为难地道:“这个……很难解释。不过有一个地方很好理解。芙萝娅,你在面对一个大魔法师,或者是一位强者的时候,会使用麻痹、混乱或者是昏睡这些低阶魔法吗?”

“当然不会!”芙萝娅干脆利落地答道:“这些低阶魔法施放在这些强者身上,根本没有几分成功的可能,我还不如干脆用解离术呢!虽然也一样不大可能成功,可至少还有威慑力。或者我会给自己施放一些防护魔法,也比放这些根本无用的低阶魔法强。”

罗格道:“这就是了。我们知道,这些低阶魔法全部都有强化效果的高阶版本,它们不光魔力需求高得多,施放时的咒语和手势也要复杂很多。可是这些高阶魔法世界上产生的效果,却和基本魔法没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它们更加难以被目标抵抗。我刚刚现,龙语魔法施放后,产生的麻痹、混乱一类的效果与我们的魔法也是一样的。然而龙语魔法产生的负面效果就非常的难以抵抗。其实这并非因为龙语有多复杂。你我都懂得龙语,它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之中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够使用龙语魔法的都是些高等龙族,而这些高等龙族的灵魂与精神力量要远远强于人类。这才是决定了魔法抗力的关键所在。你明白了吗?”

芙萝娅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胖子笑了笑试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说着,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双眼中微微闪过一阵银色光芒,芙萝娅忽然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原来已经中了罗格瞬的麻痹术。

芙萝娅大吃一惊。如果这样默结合瞬最普通的麻痹术,那么罗格至少得有施放七级魔法左右的魔力才能办到。所以胖子用的一定是低阶麻痹术,而不是高达五阶的强化麻痹。可是芙萝娅在修习位面冥想之后,不光魔法操控力大为增强,而且魔法抗力也有增加,特别是抵抗精神类的魔法能力更加强大,怎么会中了一个普通的麻痹术?

这一定是巧合!她如是想着。

她接连试了数次,但却怎么也解不开身中的魔法。罗格笑了笑,同样默加瞬一个破魔,解除了芙萝娅所中的麻痹术。接下来,则是麻痹、破魔,麻痹、破魔,反反复复足有十次,芙萝娅竟然没有一次抵抗成功!

她这才有些明白了罗格的意思。

此时罗格已经抱着芙萝娅跨出了空间门,出现在修斯的房间中。修斯正坐在房间一角,一边品茶,一边在看书。看到罗格出来,他抬起头来仔细地看了看胖子,然后微笑着道:“恭喜罗格大人,您终于活着回来了!”

胖子哈哈一笑一头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比赛吹牛,我又怎么可能会输?你在看什么书呢?”

话音未落,罗格已经伸手从修斯手中抢过了那本书。在整个过程中,他的左手始终紧紧地搂着芙萝娅的腰,而那小妖精也如长在他身上一样,一刻也不肯离开。

罗格拿过了书,看着封面,读道:“从受者的角度看诅咒……”显然,这又是一个疯子写的书。

罗格翻了几页。果然,书中都是一个以身相试各种诅咒的魔法师写下的心得。胖子哼了一声,将这本书扔在了桌子上又是什么人写的?”

“一个无名的魔法师而已。他的癖好是以身相试各种诅咒,当然,你若仔细看了这本书,就会现它并没有写完。因为这本书原定的最后一章,是讲述死亡诅咒的……”

罗格想了一想,又把这本书拾了起来,放入怀中。上一次从修斯那弄来的那一本关于度、时间与空间之间关系论述的魔法书最终就给了他不少启。在固化了加术、又懂得隐藏和闪躲之后,胖子就结合了这些心得,想出了不少神妙的逃跑方法。现在一般点的人,那是休想捉得住胖子了。

但凡是修斯认真读的书,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点古怪,罗格早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而且他如今已经现,多从其它的视角来思考问题,有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说,从一头龙的角度来思考,终于使他明白了一些非常有用的低阶魔法的本源构成。不过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吸收幼龙灵魂,真正拥有一头银龙的体验,又怎么能知道领悟龙语魔法的精髓?

当然,从一头地精的角度来看待世界会不会有同样的收获,那暂时就不知道了。

精神世界是非常奇妙的。地精这种单纯、愚蠢、大胆且疯狂生物的精神世界,罗格本能地感觉到会比一头银龙的精神世界要危险得多,他可不愿意冒这种险。正如芙萝娅所说,拼命也得有点把握才行。

胖子终于放开了抱住芙萝娅的手,对她道:“你先去休息,我还要和修斯长老商议一些事情。”

芙萝娅离去之后,罗格坐在修斯面前,沉吟一下斯长老,您想必也听到了他的宣言。”

“当然,消息灵通是杀手的基本要求。”

胖子点了点头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如此张狂地出挑战宣言,难道他真的拥有无敌的力量吗?他的力量越了神吗?”

修斯道:“依我看,他的力量或许会比一些低等的神明更加强大,但并不会强大得多。”

“那就好!”胖子点头道:“咱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样才能把他骗到一个逃不了的地方,然后大家一拥而上,让他就此留在这个位面!只不过他上次已经吃过一次大亏,这次还会一样的笨吗?”

看着胖子恶狠狠的面容,修斯不由得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道:“罗格大人,这些天界下来的家伙并不都是笨的,特别是那些根本不受身体限制的家伙。我看他肯定知道自己力量强得有限,但这一次仍是如此张扬,一定是有相当把握不怕我们采用围欧战术。罗格大人,我们很可能得另想办法。”

“那你觉得,我们用什么办法好?”罗格盯着修斯问。

修斯抬起头,迎上了罗格的目光,平静地道:“罗格大人,没有任何一位神明是全知且全能的。那些威能无穷的神都是如此。我又怎么可能事事皆知呢?这件事情上,我实在没有办法给您一个答案。”

罗格点了都头明白了。”随后,他大步走出了修斯的房间。

在绵延无际的山脉中,座落着一个美丽而宁静的村落。群山为它挡住了西来的寒风,数处温泉又湿润着山谷的土地,因此尽管山外大雪纷飞,但是这里仍然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碧绿。

村落的生活和谐而安宁。几乎处于完全的自给自足的状态。就是偶尔有凶猛的魔兽从深山中来到这里,也只是给村民增添一道野味而已。村中几乎人人都有习练武技,而且还不弱。所有武技的源头,都是来自于年迈的维托。

在这个晴朗的下午,维托又坐在村边的空地上,看着数名小孩子在练习剑技,偶尔,他也会指点一二。不知为何,他最近思绪频频回到几乎已被淡忘的那几年去。那是愤怒、嗜血、悲伤而疯狂的几年。

中年时的维托游历天下。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一生的新娘。只是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甚至连蜜月都未过完,教会审判所的执行者就找了上门来。维托这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原来是一个狂热的反教会者。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逃亡、战斗、追捕、埋伏。血与火,杀戮与死亡,已经成为他生活的全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网际了将第几位主教斩于剑下。但他的妻子却没有他那般浑厚的斗气,终于在一次战斗中,由于维托防护不周,而倒在大范围的杀伤魔法之下。

其后几年,维托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处在这个小村落中。

三十年,还是四十年了?他早已记不得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双手巨剑上积的灰尘,一天比一天厚。

这个下午的太阳,红的诡异。

维托的眼睛刚眯起来,就现眼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奇异的存在。来人身上那一袭紫红色的宽袍不住飘动,有如飞扬的火焰。

维托实在无法形容那妖异的美丽。

可是这个人刚刚出现,广场上还在练习剑技的几个小孩子就无声的软倒在地,随后化成一团团浓郁的红,升上了天空。

维托站了起来。他从来者身上隐隐透出的可怕神圣气息中知道,光明教会还是找到他了。

“我要去取剑,还有这个村落中的人是无辜的。”维托平静地道。

“不必了。你取不取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我很忙。”阿喀琉斯柔柔地道。

在维托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大片浓浓的红。他努力望去,这才分辩出这一片红其实是又数片飘扬的红绸所组成。他竭尽平生之力,在最后的一刻,才现每一片红绸,都是由数不尽的细细红线所连成。

那一片红悄然掠过了维托的身体。

片刻之后,宁静的村落已在妖艳的红色火焰中化为灰烬。

黄昏时,座落在大6东南海岸线上的独立港口城市热亚如往常一样,迎来了漫天红霞。只是天空中一片火红的晚霞忽然坠落,落在城主府上,当红霞散尽,整个城主府连通热亚城传奇式的城主萨麦已经凭空消失了。

萨麦任城主二十余年,武勇谋略都不同凡响,他先后打退过三次教庭十字军的进攻,维护住了热亚城的独立地位。伺候东南沿海诸国势力兴起,光明教会的势力被逼远离了海岸线,萨麦才没了用武之地。

“阿喀琉斯大人的动作好快。”奥古斯都道。

在光明大神殿中。教皇空洞的双眼茫然地望着远方。隔了许久,他才缓缓地道:“是啊,可是奥黛雷赫手下众多,大人也许会有麻烦的。这样吧,你派两个人去北方,权当是辅佐一下大人吧!”

过……”奥古斯都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此事事关重大,还得请您再指点一下。我们究竟应该选哪两个人去呢?”

和所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教皇的反应出奇的慢。他隔了许久才道,“你看着办吧。阿喀琉斯大人的动作很快,随便选两个赶得及的人过去就行。”

“我明白了。”奥古斯都后退一步,魁梧的身体隐入了空间之中。

夜幕已经降临,然而阿喀琉斯身上散出的淡淡的红光映红了雪峰之巅。他静静地看着眼前一个仍在不住挣扎的老妪。他已花白,牙齿也掉落了一半,此刻整个人都浮于空中,无助而绝望的挣扎着。

空中有一团浓浓的红。而红色的中央,则是深不见底的一片虚无。这一团红色,其实上已经击穿了空间障碍。打开了一扇通向无尽虚空的大门。而这个老妪正在大门口处挣扎,只是虚空中那恐怖的撕扯之力根本非人所能抵抗。

她眼中流露出的绝望,身体正一点一点地被吸进空间之门。

阿喀琉斯不再理会她,将自己那完美的左手举至眼前。他三根手指的指尖上,各自浮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这三个身影始终在保持同一个姿势,动都不动一下。

阿喀琉斯艳红的双眸中闪过疑惑。一双黛眉也微微皱起。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会忽然失去了这三个人的位置。他本来已经锁定了教皇提供的所有人选,只是忽然之间,这三个人竟然凭空就自他的感应中消失了!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事。但在这个位面,在这个时候,任何存在也休想将所有痕迹都在阿喀琉斯面前抹去。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找出原因,哪怕幕后的那个存在是神,阿喀琉斯也无所畏惧。

可是他心底掠过了一阵焦急与渴望,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完成在这个位面的使命。他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完了。

夜已深,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整个帝都都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愿意在这样的夜里出门。

在一条散着腾腾蒸汽的河道边,芙萝娅和罗格正牵着手,沿着河边漫步。也许是因为夜的森寒,芙萝娅的手如冰一般的凉。罗格已经将他整只纤手都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当中,但也不见这只纤手有分毫的暖意。

“死胖子,要不你想个办法,把安妮给收了吧!”

“还是不了,她现在生活得挺好的。”

胖子!你又在装好人了,安妮那么漂亮,你难道会不想?”小妖精用指甲重重地刺了一下罗格的手心,然后才道:笨的,我其实一直都在担心着她。”

罗格失笑道:“一个新晋剑圣如果也需要担心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人是不需要担心的等!你最近变得有些奇怪呢!”

小妖精低着头,不自然地笑了笑吗?”

罗格刚想说什么,面色忽然一变,一把将芙萝娅拉到了背后。

在路的尽头,悄然立着一个绝色的身影,那一双媚得化不开的艳红双眸,正凝望着罗格。

罗格无语,只是盯着他身周一个接一个不住浮现的人像。那些人像中,有些他不认识,但更多的是他认识的人。

死神班,安德罗妮,温拿,修斯……甚至还有芙萝娅!

“又见面了。”阿喀琉斯微微一笑。刹那风情,足以倾尽众生。

“是啊,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胖子盯着阿喀琉斯身周不住浮现的重重影像,一字一句的问道:“这些都是你要杀的人吧?”

“你很聪明。虽然杀不杀他们要看我的心情,可是你身后的那一个,我是非杀不可!”阿喀琉斯一双赤足的足尖各亮起一点艳红,缓缓向前飘行而来。

“杀她?你还真有闲心啊,不怕耽误了你的正事吗?”罗格跟随着阿喀琉斯的节奏,一步步地后退着。他拉了一下芙萝娅,不让她离开自己太远。

阿喀琉斯微微一笑的正事?那自然是去杀奥黛雷赫了。可是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空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我不论向哪个方向迈步,都会离奥黛雷赫越来越近。不过你的见识也长进了,知道她怎么跑都是跑不掉的,而且你也不可能缠住我,还是将她放在身边安全一些。不错,这样还有些意思。”

罗格仍然不住的后退,他左眼再次现出龙睛,右手中则悄然伸出一片由阴影凝成的长剑。

阿喀琉斯微微地摇了摇头。

罗格左手再一抖,清脆的玉裂声响起,一团银色光芒在他手中不住展开,最后化成一面精致的银盾。

阿喀琉斯看了一眼这面银盾,仍然摇了摇头。

罗格立定,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阿喀琉斯那艳红的双眼,龙睛中一阵光彩流转,就欲动魔法。然而他一个咒语都没有念出来,脸色就彻底变了!

罗格赫然现,不论他如何努力,就是锁不住阿喀琉斯的位置。

不过胖子另有办法,既然无法锁定方位,那就改用不需要锁定的范围魔法好了。他也不念咒,直接驱动一片魔焰,烧了过去。罗格根本不指望这一片火焰会对阿喀琉斯起任何作用,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等候援兵到来而已。

阿喀琉斯缓缓飘飞,径自从魔焰中间穿过。

胖子脸色再次大变。阿喀琉斯每当火焰攻击及身之时,就会暂时消失,待火焰过后,又重新在这个位面显现。这一过程是如此的短暂,若非罗格感觉极为敏锐,根本不可能现他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来躲避魔焰的。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对火完全免疫的。你的技艺虽然不错,可惜,力量还是差了些。其实现在的你,连拦在我面前都办不到。”

阿喀琉斯话音刚落,罗格忽然现眼前的景物竟然变成了漫漫星空。他猛然一怔,向下望去,这才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已身在百米高空!

地面上。阿喀琉斯正缓缓向芙萝娅飘去。罗格心中一急,旋又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以自己目前这点本事,的确连和阿喀琉斯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他挥动手中阴影长剑,向阿喀琉斯俯冲而下,然而在接近阿喀琉斯的那一刹那,罗格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竟然又出现在另一边的百米高空处!

芙萝娅立在原地,宁定地看着逐渐接近的阿喀琉斯,一边摸摸地颂念着咒语。随着咒语的完成,她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碧绿色、缓缓旋动着的魔法阵。似是与魔法阵应和,芙萝娅两个瞳孔中都燃起了碧绿的火焰。随着阿喀琉斯三接近,她双手也缓缓提起,纤纤十指的指尖上,也各染上了一点碧火!

“芙萝娅!后退!”空中的罗格大吼着。他已经不知道冲了几次,然而每一次都被阿喀琉斯以神魔难测的手法给掷回了高空。

胖子早已经看出,若是阿喀琉斯想快些杀人,一早就已经将他们两个杀了。这个妖丽得乎想象的家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扮酷,也许是在**他们,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此刻时间就是最关键的要素,能够拖到其他人赶来,就是胜利。

罗格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想法。

以刚刚阿喀琉斯表现出来的技艺来看,对空间操纵得出神入化的他,的确不怕围欧。

如果……

如果叫来了所有的人,结果仍然不敌,那岂不是变成了为了救芙萝娅和自己一命,反而搭上了所有人的性命?难道阿喀琉斯迟迟不动手,为的就是这个?

若是那样的话,是不是他应该和芙萝娅悄悄地战死在这里,方为上策?罗格的手有些颤抖。

若一起战死在这里,芙萝娅一定是会魂飞魄散的,而他可不一定死得了。

胖子忽然现,原来拥有选择的权利,竟也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而且罗格还有些不明白,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支援?安得罗妮呢,修斯呢?然而他又不希望有人过来,事不可为时,损失最小就是一个基本的原则。除非奥黛雷赫亲来,否则来多少人都于事无补。

熊熊燃烧着的碧色魔法火焰已经笼罩了芙萝娅全身,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滴魔力都在不住的化成支持魔法火焰的能量,而熊熊烈焰则推动着她背后那巨大魔法阵的运转。这同样是一个现有体系之外的魔法,一个罗格从所未见的魔法,也许是芙萝娅从位面冥想中学到的。这一魔法的具体效果和威力虽然还看不出来,然而肯定不会太差。此刻芙萝娅十三级的魔力几乎都已经被吸了个干净,然而仍然不见这个魔法有完结的迹象。那么接下来,吸收的就该是芙萝娅的生命力了。耗用如此巨大的魔力,威力又怎么可能会差?

阿喀琉斯已经站在芙萝娅面前!

在碧绿魔法火焰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显得忽明忽暗。

芙萝娅宁定地望着面前传播毁灭与死亡的光天使,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她的双眼中有的只是宁静,那种准备接受一切命运的宁静。芙萝娅毫不例会举手间就可以毁灭她的光天使,已久专注于推动魔法阵的运转。

“放弃吧,何必做这些无用的努力呢?这个时候,没有人来得及救你,也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阿喀琉斯看着芙萝娅,眼中竟是一片温柔。

“有没有用我不管,可是努不努力取决于我!”碧火中的芙萝娅清脆且坚定地道。

空中的罗格已经不知道在做第几次努力了,然而每一次,他都会出现在不同的高空中,根本接近不了阿喀琉斯。

就在此时,街道一旁的民居中忽然一声轰鸣,数栋房屋都被一股沛不可当的斗气风暴搅成了碎块,这些碎块中不光包括了砖石和灰瓦,甚至还有许多碎肉和血滴,看来是一些被卷进来的倒霉的熟睡平民。

喷涌入云的碎块中,还有一个完整的巨大身影,他周身裹着的斗篷早已经被斗气风暴搅得粉碎,露出了下面深灰色的全身铠甲。那武士只来得及大吼一声:“米罗大人!不要去!”

然而吼声来的已经晚了。

一股微弱的风拂过长街,吹向了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右手随意在空中一抓,就此从虚空中抓出一把巨锤!他纤长莹润的五指几乎都没入到锤面之中。这样一把坚硬之极、猛恶无比的巨锤在他那只纤手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的柔软!

深紫色的巨锤通体不住地炸起一团一团的魔法火焰。每一团火焰炸起,都会喷涌出大量杂乱无章的魔力。这把威力无穷的巨锤上附着的魔法效果,正在阿喀琉斯的神威下一一崩解。

米罗的身影也从虚空中浮现,他周身凝结着斗气光甲,一头短在狂风中飞扬。而他的双眼中尽是淡紫色的斜纹。米罗双手紧握锤柄,双眼死盯着阿喀琉斯,不停的与他角力。可是无论他如何催动斗气,都无法使光天使那只纤丽的手颤抖分毫!

“魔族吗?原来也都是些不自量力的东西呢!”

阿喀琉斯微微一笑,右手五指一收。

巨锤锤头出了一阵极难听的金属扭曲声,然后迅扭曲变形,最终砰的一声炸出一团夺目的魔法火焰,汹涌的魔力在空间中形成一道小小的魔法龙卷。

米罗的巨锤,就如此被阿喀琉斯生生以只手摧毁。

米罗如遭雷击,全身一颤,再也把握不住巨锤,被一道无形的大力击向了后方。他尚在空中之时,就猛然暴喝一声!这一记大喝全无声息,从他口中喷出来的,只是一团浓郁之极的紫色光波。

随着这一记大喝,米罗背后忽然展开一双紫黑色的光翼。他向后抛飞的身体顷刻间凝在空中,然后一枝由魔界火焰凝成的长矛闪电般延伸,刺向了阿喀琉斯的腰际!

然而米罗的火焰尽管不断向外散着高热,可是火焰本身,却是冷的,彻骨的寒!

阿喀琉斯忽然感到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米罗双眼中紫色的斜纹忽然旋转起来,指向了另一个方位。

忽然之间,空间生了微妙的变化,米罗和阿喀琉斯竟交换了位置!米罗挡在了芙萝娅之前,而阿喀琉斯则立于数十米之外。

米罗反手一挥,扑灭了芙萝娅身上的魔法碧焰,沉声道:“你快走!我还能缠住他一会!”

“你能吗?”阿喀琉斯又露出了令人迷醉的微笑。

夜空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已经恢复了行动自由的诺得哈特俯冲而下。他手一挥,一把斗气凝成的短柄战斧飞旋着斩向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挥手之间,已经抖出一幅艳红的丝绸,飘向了空中的武士。这一面丝绸似是被无形的风托送着,翻卷着掠过了飞旋的战斧。

战斧就此消失在红绸之中,就如从未出现过一样。

红绸看似舒缓,实则去势如电,高空中的胖子几乎是刚看到红绸生成,它就已飞到了诺得哈特面前!

夜空之中,胖子看不清诺得哈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那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诺得哈特反应已是极快,他几乎是一看到红绸生成,就立刻侧移。然而只能勉强移动一点距离而已。

红绸瞬间就消失在天际。而诺得哈特的整条右臂已经不见了!

对于没能杀死诺得哈特,阿喀琉斯略显意外。他似是想要驱赶苍蝇一样,右手轻挥,又**数块红绸,分从不同的方向向诺得哈特围去!

米罗大惊,他挥舞着魔界冰焰长矛闪电般冲了上来,瞳孔中的紫色斜纹又开始旋动。

阿喀琉斯温柔的一笑,左手向前探出。五指若兰绽放,万千细细红线从他指尖洒出。这些红线忽吞忽吐,变幻不定,然而它们与现钱阿喀琉斯挥出的片片艳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些艳红是温柔的,软腻的,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而这些红线虽然密密的排在一起,可是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绝不会让人把它们混淆在一起。

而且每一根红线,都是如此的锋芒毕露,如此的杀气腾腾!

万千红线将将迎上冰焰长矛之际,阿喀琉斯双眼忽然亮起,那两点艳丽的红,一时间夺去了天地间一切的色彩!

米罗双眼中旋动的紫纹刹那间停止了转动,紧接着他全身一颤,那些紫色斜纹竟开始反向旋转!

一切变故,不过刹那间事。

天空中忽然飘落一声沙哑如金属磨擦般的呼喊:“米罗大人!别忘了我族大业……”

此刻米罗紧张已极,他只能以眼角余光向天空中扫去。

夜空中,星月下,数片红绸已经合拢,将诺得哈特包裹在其中……

米罗心下一颤,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万千足以切割开一切的红线已经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还有空去担心别人吗?”阿喀琉斯的柔腻声音飘飘荡荡地传来。

米罗背后光翼忽然亮起夺目的紫,他眼中所有斜纹也扩张开来,从每一道斜纹中都涌出了浓郁的紫色。

此刻的米罗已完全变成了一团深紫色的冰焰,他竟然合身向阿喀琉斯冲去!

“我要杀了你!!”

在紫焰冲入嫣红之后,米罗的吼声这才在长街上扩散开来。

“可能吗?”

随后是阿喀琉斯的美丽声音。

长街中忽然炸开了一团浓浓的红,缓缓在夜空中消散。

然而那一团紫焰已经熄灭了。

米罗双眼失色,身体上平添了无数红线,一滴滴的血珠正在从纵横交错的红线中缓缓渗出。他无助的从空中坠落,正好落于芙萝娅的脚边。

芙萝娅樱唇微张,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阿喀琉斯依然如妖般艳丽,他徐徐自空飘落,左手微微前伸,指尖伸出的无数道锋锐红线并成一束,点在了米罗的咽喉上,然后淡淡地道:“我要杀的是她,而你,并不在我的名单上。你那个手下不是让你以大业为重吗?我现在对魔族不感兴趣,杀光你们,那是第七智天使的职责。别多事,滚吧。”

米罗艰难地吸了口气,然后猛然吼道:“去你妈的!”

“这样啊……那你们就一起死吧!”阿喀琉斯淡淡地道。

就在此时,阿喀琉斯眼神忽然呆滞了一下。一把阴影组成的长剑无声无息地扫过了他的脖颈!

阿喀琉斯妖丽的头颅忽然飞上了十几米的高空,而身躯则落在了地面,瞬间,光天使的残躯就此化成两片红雾。

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才响起:“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手提阴影长刃的罗格一步步从红雾中踏出,来到了芙萝娅和米罗面前。罗格地目光无比沉重,他既没有看芙萝娅,也没有看米罗。只是,只是就那样的,站在那里。

胖子心中其实明白,他的真实实力远不如米罗,若论对空间和力量本质认识,也未必能够及得上米罗。可是米罗倒在了阿喀琉斯的面前,而罗格则一剑斩杀了光天使。这当中唯一的区别,其实就在于一个情字?

米罗关心则乱。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正面去与光天使较量,自然败下阵来。而罗格则持续以徒劳地飞扑迷惑阿喀琉斯,冷静观察,终于抓得机会,一剑功成。

可是,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当时阿喀琉斯举手之间,就可以抹去芙萝娅的存在啊!

所以这其中真正的分别,其实只在用情多寡而已。

这个道理,罗格明白,芙萝娅和米罗也同样明白。

阴影长剑几个回旋,然后没入了罗格的指尖。罗格无言,转身,就欲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无法面对芙萝娅,无法直视那双已被雾气笼罩的碧绿眼眸。

罗格忽然立定。愕然地看着不远处立着的面露微笑的阿喀琉斯。

“这一剑不错,可惜偏得厉害了点。”

阿喀琉斯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飘前。罗格苦笑着,呆立于原地,此刻他已知自己的一切手段,其实都奈何不得这妖丽无双的光天使。

阿喀琉斯飘到了罗格面前,伸出左手,轻轻抚摸着罗格的咽喉还算不错,勉强对得起奥黛雷赫对你的青睐。好好对她吧,如果你还能见到她的话。”

罗格苦笑一下,闭目等死。

阿喀琉斯忽然嫣然一笑,收回了手必弄得如此壮烈呢?我这次来,只是想再看看你而已。至于她,我想我是记错了,她根本不在我的名单里。”

罗格愕然睁开双眼时,阿喀琉斯已与他擦身而过,只淡淡地道:“我与奥黛雷赫之间的决斗不是你能够插手的。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帮你吗?因为真正的战斗,早已经在浮空之城下进行很久了。若你写为奥黛雷赫做点事的话,那我身后跟了两个很讨厌的光明教会的家伙,你去把他们杀了吧。我先提醒你一下,那里面可有一个人的魔力已经相当于大魔导师了。”

话音未落时,光天使的身影就化成一片艳红,消失在虚空之中。

罗格静立片刻,终于举步向长街尽头走去。

“死胖子!你要去哪里?”芙萝娅猛然叫道。

“芙萝娅,你知道怎样杀一个魔导师才最容易吗?”罗格立定了脚步,落寞地道。

面对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回答,芙萝娅顿时一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罗格也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径自道:“用他们最熟悉的魔法去骗他们,杀起来最容易。”

芙萝娅又是一怔,她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若是没能骗过去呢,那又如何?想在魔法上骗到一个大魔导师,又谈何容易?他刚想开口叫住胖子,忽然现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了。

那夜下的长街,只余下寒冷和空旷。

“死胖子……”芙萝娅的眼前,不知不觉间已成一片模糊。

米罗支持着站了起来,他看看芙萝娅的背影,又仰望望星空。星稀月暗的夜幕中,又哪有诺得哈特的身影?

不知为何,这个与他相处不过短短时光、极不知趣的武士,此刻回想起来,竟恍若已相交千载!

米罗长叹一声,蹒跚着离去。

此时次刻,老总管巡视过整个帝宫后,来到了大帝的书房。

费尔巴哈大帝坐在椅中,跳跃的魔法***映得他刚硬的脸孔时明时暗。见老总管进来,他冷冷地道:“最近黎塞留很不平静呢然什么人都敢把帝都当成表演的舞台了!”

“陛下何必动怒?”老总管缓慢地道:“赌客们再怎么闹,总是有输有赢的。而我们这些开赌场的,才真正是怎么都会赚钱的人。即是如此,就让他们闹闹又有何妨?”

“也有道理。”大帝点头道。

此时此刻,帝宫上空,正掠过了一颗艳红的流星。

“愚蠢的家伙们,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你们,不要就自以为得计了。伟大的塞坦尼斯托利亚已经决定亲自去解决黑暗之源了……”阿喀琉斯冷笑着想。

而同一时刻,极北之洋已经解开了千载冰封。万里洋面上,无数波涛巨浪轰鸣着冲上天空,似是整座冰洋就要沸腾!

“奥黛雷赫!你为什么要堕落!”一声呐喊响彻了整个冰洋!

呐喊声中,阿喀琉斯身着晶甲,带着无上威势,正贴着洋面飞来!七中色彩不住在晶甲中变幻,每次颜色变动,都会将天地染成与晶甲相同的颜色。

这一道长长的七色彩虹转眼划过千里洋面,来到了冰洋正中。浮空之城下。一座座百米巨浪随即冲上天空,将彩虹的尾迹淹没。

手持龙魂战枪的威娜金飞扬,缓缓自浮空之城中落下,他眼中一双金色十字星亮如晨星,就连晶甲的七色也无法压住那金色的光芒。

而在阿喀琉斯的背后,***也自虚空中浮现。她的手中,死神镰刀则以无法想象的高旋动着,偶尔会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呼啸。

***眼中冰风闪动,一阵无形的威压迅扩散。洋面上奔涌的波涛忽然尽数成冰!

这是冰封国度,此刻已专属于***的领域之力!

阿喀琉斯凝立空中,他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那艳红双眸中,尽是威娜的身影。阿喀琉斯已完全不复面对罗格等人时的从容不迫,此刻的他,有若疯狂!

阿喀琉斯忽然闪电般冲下冰封的洋面,挥手间洒落大片的红!

***微微一惊,她双手闪电般回拢胸前,银眸中冰风尽散。

于是本已冰封的洋面又涌起涛天巨浪,而后是大片的红落下。千米冰洋洋面一时尽转艳红,随即足有百米深的海水竟就次消失!汹涌冰洋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百米的深坑!

***和威娜的脸色都变了一变。领域之力有时也会变成负担。当初冰雪女神就是在威娜的一记乱序切割下受到重创。而面对阿喀琉斯这样的对手,同样不能轻易施展领域。但她们都没有想到冰封国度尚未完全展开,竟然就被逼收回。

阿喀琉斯抬起头,那一点朱唇颤动着,终于张开,然而吐出的,却是与他绝色容颜完全不相称、响彻千里的呐喊!

“奥黛雷赫!是谁诱你走向堕落?!”

他仍然立在洋面未动,可是威娜和***同时抬头,望向了浮空之城。

果然,那七色的身影已在浮空之城大放光华!

骨皇怔怔地看着那只七色水晶的拳头击碎了自己的骨刃,然后没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的意识,到此为止。

而艾尔格拉最后看到的,则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七色彩绸。

阿喀琉斯的另一只拳头,则击在黑武士皇帝的胸膛上!砰的一声巨响,黑武士皇帝一身重甲炸得粉碎,终于露出盔甲下深深掩藏的身躯。这是一个英俊而高大的男子,只是他只有半边身体和面容,另一半身体则是骷髅。

黑武士皇帝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在万里之外的黎塞留,重伤未愈的温拿忽然坐起,喷出一口红雾又倒了下去。

而修斯则拉着死神班,飞身闪入了空间门,堪堪让过突然掠过的万千红线。

另一间房中,一阵微风包裹住了安德罗妮。她心底一寒,一时间竟为恐惧所慑,分毫动弹不得!微风之中,似是隐隐传来一声叹息:“算了,我不杀漂亮的小东西。”

在帝都的一角,地底侏儒酩酊大醉,正抱着一个酒瓶在酣睡。

威娜与***没有冲向浮空之城,她们知道,这样做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因此拥有无上默契的她们,只是略略拉开了些彼此之间的距离。

下一刻,阿喀琉斯已经出现在她们中间,他以直追时间流逝的度冲向了威娜!与他相伴的,还有那声嘶力竭的呐喊!

“奥黛雷赫!你真的忘记了天界的一切吗?”

只是***的度比他更快,死神镰刀宽大的刀尖不可思议地钩住了阿喀琉斯的肩!那锋锐之极的刀尖甚至已一分一分地没入七色晶甲之中!

可是这一刻的阿喀琉斯已忘记一切光天使的战斗原则与战斗美学,他竟然完全无视插在肩上的死神镰刀,仍然全向威娜冲去,一时之间被他拖得飞起!

“奥黛雷赫!你已经见到了我,还想不起你遗落在天界的记忆吗?”

威娜金飞扬,面若寒霜,喝道:“我当然不会忘记!你从不曾胜过我,这一次也不会!”

她提起龙魂战枪,身体只微微一颤间,已骤然增至全!她带着最完美的骄傲,迎上了阿喀琉斯!

听到阿喀琉斯那仿佛穿透千年的呐喊,不知为何,***已举起的右拳似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这一拳仍然击向了他的后背!

一圈无形的震波在天空中扩散开来。

它没入了冰洋,万千海水就此消失。

它又划过了天空,浮空之城骤然出一阵白色光华,然后解离成数不清的莹火,缀满了整个星空。

时间已停止了流动。

点点莹火中,有一片片破碎的,流动着七色光晕的水晶缓缓的滑过。这一刻,人们只会迷醉于这梦幻般的美丽,没有人会去疑问,这些水晶随便究竟承载了什么,才会如此无视时间的流转?

生死决别,只在刹那之间。

***一拳击碎了阿喀琉斯的晶甲,而威娜的龙魂战枪则穿透了他的胸膛。

她们都呆住了!

谁又会想到,在最后这一刻,阿喀琉斯,这挟带着毁灭一切威势而来的光天使,竟然会是如此的脆弱?

万千红线停留在威娜的脸前,它们与她柔腻的肌肤之间,已绝无半分空隙,然而没有一根红线在那美丽容颜上留下最细小的伤痕。

一时间,所有的红线尽皆化去,化为一双如冰似雪的纤手,一双捧着威娜面颊的手。

阿喀琉斯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威娜,全然不知两行鲜红的眼泪正顺着面颊流下。

冰洋忽然呼啸,涛涛大水自四面八方而来,前来填补洋面上前所未有的巨大空洞。

海水相聚的一刻,骤起雷鸣,随后一道千米浪柱冲天而起,淹没了整个天空。

在这海与天不分的一刻,有两点艳红的流莹盈盈飞起,飞向了无尽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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