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初醒 二五五再进杭州

陈凡一拨马头,对着四德和李明一挥手,一行人便直接往城外行去。

婉盈看着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的马车,想叫却又不敢叫,脸上很是委屈。陈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对她微微一笑。

婉盈在他手上已是吃足了苦头,见他对自己莫名微笑,顿时吓的跳离他几步远,惊道:“你要干什么?”

陈凡嘿嘿一笑道:“路过,纯熟路过,大家都看见的。你这么心虚,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婉盈道:“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她说着话,却又急忙退了两步。这个陈炎很危险,自己数次在他身上吃了亏,可得离着他远点。

陈凡笑了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道:“不错,你穿这身服饰蛮好看的。”

婉盈见他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也不知道怎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仿佛自己便是一只落在了狼口里的小羔羊。她数次在他手下吃亏,心里不知不觉的产生了一种畏惧的感觉,口上却是不肯示弱,又惊又怒地道:“你,你要做什么?”

陈凡看着这丫头,脸上微微一笑:她竟然姓陶?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越来越有激情了。

婉盈觉得他的目光有如实质,竟似是要将自己看穿,心里越发的惊怕起来,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却在那边叫道:“陈炎,快些走了。”

陈凡哈哈一笑道:“婉盈小姐,今天这事很有意思,咱们下次再来过啊。”

他说完拨马便走,婉盈却是又退了几步,今天这事,怕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了,下次还不知道来什么。

陈凡催马赶上几步,几个人出了城,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催着马车越走越快,陈凡加了一鞭才跟上她的速度。

旁边的李明跟在陈凡身边道:“陈兄,你方才打架的法儿是跟谁学的,我见着可管用的很那。”

陈凡哈哈一笑道:“没跟谁学,无师自通的,打多了就熟了。”

马车里面的帘子动了动,李允儿似是听到了他的话般。陈凡看了马车一眼,心道,这个李允儿这个小丫头,脾气变化也太快了些。

一行人也不说话,便催着快马一直往前,走了两三个时辰,便到晌午时分,李允儿这个小丫头也没寻个小镇打尖,见路边一个树陈,便吩咐了在陈中休息,吃了午饭再走。

一口气行了三个时辰,李明等人骑马也是浑身难受,闻言便迅速的翻身下马。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下了马车,看见陈凡和李明四德三人坐在远处树下,她口里哼了一声,却是带着小丫鬟坐的离他们远远的。

陈凡见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神色不善,问四德道:“大小姐这是跟谁生气呢?”

四德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见大小姐一出城就似乎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书呆子李明忽然道:“陈兄,怕是大小姐生你的气了。”

“生我的气?”陈凡奇怪了,今天自己可是很给她面子啊,她说停我就停了,干嘛生我的气。不过想想自出城以来,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就似乎心情不好,看来的确应该和自己有那么点关系。这个李明平时虽然木头疙瘩一个,没想到也有开窍的时候啊。

陈凡天生没皮没脸,起身走到李允儿身边,笑道:“大小姐,这几个时辰走的太急了些,你要当心身体啊。你是女孩子家,身体可比不得我们这些壮丁。”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偏过头去对丫鬟道:“小翠,你和李明、三德去将车上的吃食拿下来,生火热一下,晌午便在这里用了膳吧。”

支走了那丫鬟,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却仍是偏过头去,看也不看他。陈凡这下便确认了李允儿确实在与自己生气。这丫头最近脾气似乎是越来越古怪了,还真有些摸不透了。

“大小姐,这一去杭州还有好几百里路呢,你总不能不跟我说话吧。”事情到这个份上,谁脸皮厚谁先开口,李允儿这个小丫头今天对自己的一番维护之情,陈凡还是有些感动的,便厚着脸皮开口道。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哼了一声,陈凡接着道:“说起来,还要谢谢大小姐帮我解决了那个大麻烦呢。那个婉盈,像匹小烈马驹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驯服的。”

“谢我?谢我什么?那麻烦是我替你解决的么?”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冷着脸道:“洛小姐和你身后的高人早就帮你解决了,你是成竹在心,我李家孤女寡母,能帮你什么?”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这话虽有几分怨气,却也说得不错,她心知今日若没有自己阻拦,那个婉盈还不知道要被陈炎怎样折磨呢。

陈凡笑道:“我昨日便向大小姐禀报过的啊,我和洛远洛小姐他们是朋友,这事自然能够解决了。”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哼了声道:“你有了总督大人的公子小姐撑腰,便可以随便那般轻薄人家小姐么?”

轻薄?我大汗啊,那小马驹子是谁都可以轻薄的吗?更何况老子对她根本就没什么兴趣。陈凡苦笑道:“大小姐,那丫头是要杀我啊,我被迫自卫还击。再说了,就那丫头那副凶蛮样子,我也兴不起一点轻薄之心啊。”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看他一眼,道:“便是自卫,也要你那般羞辱婉盈吗?你那法儿也太过分了些。”

过分?我只不过抓了那丫头玩了个倒拔葱顺便摔了她的小屁股而已,哪里说得上过分?难道非要那小妞杀了我你才高兴?

陈凡郑重道:“大小姐,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个婉盈咄咄逼人,若不是我有些本事,怕是今日便已吃了不少苦头了。要是被别人软弱些的遇见了她,怕是早就着了她的害了。我只不过给了她点教训,这样不算过分吧。”

“那你也用不着把人家摆成那个姿势,多羞人啊,怕是你故意占别人便宜吧。”李允儿这个小丫头脸色通红,竟是替婉盈辩护起来。

我去,我像是随便占便宜的人么,陈凡嘿嘿一笑道:“大小姐,你对我这个人还不太了解,我会占女人的便宜,不过却只限于我喜欢的女人。”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脸上羞红,轻啐一声道:“你这人,没羞没臊。”

陈凡呵呵一笑道:“我说实话而已,话粗理不粗啊。”

见李允儿这个小丫头面泛红晕不说话,陈凡轻轻一叹道:“大小姐,其实我很佩服你的。想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便要终日劳碌奔波,这中间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辛苦劳累,你一个弱女子竟能支撑下来,这便是许多男子也办不到的。”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轻咬玉唇道:“你道是我想这样么?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若是没了一个掌舵之人,怕是一天也撑不下去了。”

陈凡点头道:“大小姐,人的压力太重,就会给自己背上包袱,产生心理抑郁。”

“什么心理抑郁?”李允儿这个小丫头问道。

“打个比方说吧,你会不会有很多时候担心李家的生意失败,而难以入眠?”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看了他一眼,轻轻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凡正色道:“这很容易想到的,你的担心都表现在脸上呢。其实,你的失眠是心理压力过重的表现,一定要及时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萧玉若奇道:“如何宣泄?”

陈凡道:“这个也简单,你要是累了困了倦了,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绑上两个沙包,狠狠地打,怎样使劲怎样打,再狠狠地骂,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反正就你一个人,怎么撒野都无所谓。”

“你才撒野呢。”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笑骂道:“我要是想打人,那便首先打你。你这人最喜欢欺负人,我便是打你一百拳也不解气。”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这一笑,眉头的抑郁一扫而空,粉面樱唇,仿如春天的花枝,好不妖娆。

陈凡笑道:“对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多笑笑,心情开朗一点,人也变得更好看了。”

“你要死啊。”李允儿这个小丫头骂道,脸上却是一片红晕,隐隐带着几分羞意。

陈凡唉的叹了口气,仰身躺了下来,双手抱头,望着那枯萎的树枝出神道:“大小姐,你的人生有没有什么目标?”

李允儿与陈炎说了几句话,心情出奇的好,笑道:“我的目标便是将我们李家打理好,让每一个人都以李家为荣。”

“很伟大。”陈凡竖起大拇指赞道。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也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子,见陈炎这副随意率性的样子,只觉得和他说话轻松自在,也漾起了一股久违的少女情怀,轻笑道:“那你呢,陈炎,你有什么目标吗?”

“我的人生目标?”陈炎嘿嘿一笑道:“活着就够了!”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哼了一声道:“我看你的目标可不是活着,而是怎么活得逍遥!”

“逍遥?”陈凡笑道:“你这么理解吧!都随你,你满意了吧?”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含笑瞥他一眼道:“鬼才信你!你这个人没个正经。”

陈凡苦笑道:“小丫头你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掌握李家的?”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咯咯娇笑道:“要你管。”

两个人叙了几句话,距离仿佛拉近了不少,李允儿这个小丫头也不板着脸了。那个丫鬟小翠却是端了热气腾腾的点心,送了过来道:“小姐,这是方才热好的桂花糕,你快尝尝吧。”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示意她将糕点放下,那小丫鬟便又回去和三德二人帮忙去了。

说到吃,陈凡的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他转身爬起来便要去寻李明要些吃的,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却将那小盘端了过来递给他道:“你也尝尝吧。”

陈凡嘿嘿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这个人很腼腆的。”说完,他便很“腼腆”的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嘴里。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捂唇一笑,轻道:“你这人便是这般假惺惺,吃便吃了,却倒像是别人欠了你的。”

她也取了一小块,还是有些不习惯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吃东西,脸红了一下,缓缓将糕点送到嘴里,轻轻撕咬一小块,果然美味异常,她便小口的咀嚼了起来。

陈凡可不管那么多,三口两口的将大块的桂花糕吞下,长叹了口气道:“夫人的手艺,果然没得说。”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愣了一下:“这不是那李府的厨子们做的么?你怎么却说是姑母做的?”

陈凡道:“这里面有花香,若是一般的厨子做,这里面不可能有这种味道,也只有夫人才做得出来。”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将那没吃完的点心却是放了回去,起身道:“你慢慢吃吧,我去车上等你们。”她说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直接往马车而去。

几人重新出发的时候,李允儿这个小丫头低垂着帘子,也看不清在里面做什么。

陈凡想着她就吃了那么小半块桂花糕,便将剩下的点心着那小翠送进了马车,不一会儿小翠便将点心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出来,为难的道:“三炎,小姐说,这点心是适合你口味的,她吃不惯。”

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的心境似乎变幻莫测,陈凡还真弄不明白,也不打算弄明白。他无奈摇头,便一挥马鞭,率先向前奔去。

武陵离着杭州,好几万里的路程。中途到一个大镇上换了马,一行人在李允儿这个小丫头的催促下接着前行,进了杭州城已是半夜时分,人困马乏。

杭州城繁华热闹比那武陵犹有过之,虽是夜色已深,勾栏楼台却灯火通明,许多酒肆也依然喧哗热闹。

陈凡骑在马上昏昏欲睡,不经意间抬头一瞥,却见旁边那酒楼之上,远远的背对自己,正坐着一个几分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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