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罚站,中毒

江大伯家的老四江学斌和相好的伙伴在村道上玩儿,看到江学谨一行人过来,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忙上前问。

“去山边捡点柴火,顺便看看能不能捉到野物什么的,你要去的话就跟上。”

江学谨如是着,闻言,江学斌点头如捣蒜:“去去去,我去我去。”

大梨树这儿的山上其实鲜少有大家伙,就是深山里,大家伙也少之又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夏不想多生事端,在快要走到山脚时,就通过意念,直接朝前方三十来米外的树林子里放出数十只野物。

是野物,也就野鸡、野兔,叶夏这次没有放傻狍子。

“大哥,快看,前面林子里好像有动静!”

故作不经意地看向前方的树林子,叶夏蓦地发出惊喜的声音。

这一声引得不少人看过去,下一刻,同行的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不多会就一人手里捉着两只野物站在树林子里傻笑。

环视周围一圈,见来的人基本上没空着手的,叶夏撤去精神力,剩余没捉到的野物撒开退就四散跑开,叶夏担心有人贪心不足想去追,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江学谨:

“大哥,这里出现这么多野鸡野兔,怕是山上有大家伙要下来,才把这些野鸡野兔吓得跑下山,跑得没力气全瘫在了这林子里,咱们最好赶紧回村里,不然,大家伙真下来,怕是跑不了了。”

随着她音起,个别贪心不足的,愣是被叶夏口中的大家伙吓得生生顿住脚,接着,转,拔腿就往村口方向跑。

他们今儿是捡着便宜了,若是不知足,被大家伙给山,那可就得不偿失,后悔都来不及啦。

叶·忽悠·夏见伙伴们和村里人都朝村口方向跑,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弯起唇角微微笑了笑:“大哥,大家都回了,咱们也回吧。”

江学谨“嗯”了声,招呼江学言,兄妹仨一人拎着两只野物,加快脚步走向村里。

“老二,你不觉得今这一幕和咱们去年冬跟着咱爸上山时碰到的一幕有些像?!”

江学谨眉头微皱,边走边对江学言:“想想真得奇怪,那些野鸡野兔就像是蹲在那等咱们抓似的。”

“不是像,我感觉两次的原因是一样的,不过,咱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江学言给出的自己的结论。叶夏就在江学谨和江学言前面走着,听到两人间的对话,心神不住一怔,哥哥们好聪明,看来不想掉马甲,她以后行事得谨慎再谨慎。

“大哥,疾风今好厉害呀!”

为免江学谨和江学言着着,把事想到她上,叶夏嗓音甜糯,状似不经意地岔开话题。雪狼崽疾风今确实很棒,

好叭,那些野鸡野兔基本上蹲着不怎么动,不雪狼崽一逮一个准,就是李大军、王麦香这些孩儿跑上前去捉时也没费多大气力,叶夏心里清楚,却在此刻防止马甲掉落,不得不给疾风戴顶高帽,吹吹疾风的彩虹。

闻言,江学谨望向叶夏宠溺地笑了笑:“嗯,疾风确实很厉害,帮咱妈捉住五只野鸡、三只野兔,并把那些野鸡野兔咬断腿放到一起,看到有人想来捡便宜,还冲着人家威风凛凛地叫个不停,回头得给疾风好好奖励奖励。”

在他见过的女孩子里面,妹妹长得最是精致漂亮,打眼看一点都不像是农村孩子,且笑起来软萌软萌的,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既澄澈又黑亮,看着人时,仿若会话一般。这么好的妹妹就算爸妈不叮嘱他们哥几个要多加保护,他都会用心去护妹妹,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能把妹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妹妹一生平安喜乐。

至于老二和老三,他相信他们的想法肯定和他没两样,因为他们都知道妹妹的好,知道妹妹最是善良纯真,万一他们这些哥哥后没本事,以妹妹的相貌,势必会引来不坏好心之徒觊觎。

妹妹是他们家的宝贝,谁都别想出手伤害!更何况妹妹异常聪慧,若因为他们做哥哥的没保护好,在成长过程中出现意外,后果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总之,保护妹妹周全,保护妹妹一生平安喜乐,是他此生要去做的事儿。

“疾风很厉害吗?”

江学言故意逗妹妹,他瞅眼走在叶夏前面的疾风,继而把目光落回叶夏上,:“那些野鸡野兔蹲着不动,疾风都没出什么力气,哪里厉害啦?”

疾风很有灵,知道江学言没它好话,不由回头冲着对方“汪”了声,叶夏见状,不住轻笑出声:“二哥,疾风生你气了呢!而且疾风是真得厉害,你可别再质疑疾风的能力。”

江学言朝疾风撇撇嘴,回叶夏:“你二哥我是真没看出来。”

叶夏笑:“别的人最多抓三只野物带回家,你再瞧瞧大哥和你还有手上拎的,这其中,被疾风咬断腿的就有八只,看到有人想捡现成,

疾风立马就冲着那人叫,把它逮住的野物全叼在一块放好,并看得牢牢的,这足以证明咱们家疾风好样的,是超厉害的狗狗!”

距离上次“梦”醒过去多半年,她发觉就虽然像原来一般厉害,但上却少了股王霸之气,嗯,还有之前时不时外露的矜贵,傲之气,

不过,潜意识里她觉得,这才是疾风应该有的样儿,那所谓的王霸之气,矜贵、傲之气,八成是疾风一时闹出,不经意间外露的。又或许疾风被穿了,被某个很厉害的人给穿了,所以才变得很人化?

想到这,叶夏在心里猛一阵咳嗽,她都在想些什么?疾风被人魂穿?这脑洞是不是开得太大点?!可是疾风明明是只雪狼崽,

却干净得很,每要洗澡,不给洗,就浑王霸之气外露,且从不随地大便,只要是她的,疾风都会照做,那会可是疾风刚到她家,和她这个主人不是很熟呢,但通人得很,让她高兴喜欢的同时,又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思绪翻转,叶夏看眼疾风,暗自摇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不管疾风有没有问题,都只是她收养的雪狼崽,是她一手养了快一年的疾风。

“老大,你是不是没把老子的话听进耳?”

看着堂屋里堆放的野物,江安气得吹胡子瞪眼,冷声训斥江学谨:

“夏夏是女孩子,又这么,她要去山上捉野物,你就由着她的子来?这不出事倒还好,万一出事,你打算怎么向老子和你妈交代?还有,村里那么多人跟着,你就没想过,这些乡亲们中若是有哪个出意外,咱们家该如何向人家家里人交代?”

江学谨眉眼低垂,看似很乖觉地受训,实际上,少年的确后怕不已,认真听着他爸严词批评。

是啊,那么多人跟着他们去捉野物,这次是运气好,在山脚的林子里便捉住不少野物,如果没遇到这好运,他们全跑到山上,任何一人出事,终了矛头多半会指向他们兄妹仨。

人心隔肚皮,沾光、占便夷事大家都乐意,可要是自己利益受损,亦或是出人命,就他们村这些人,讲理的估计没多少个。

“还有你,和夏夏领完成绩单,回家不好好看着弟弟妹妹,竟撺掇老大带着你和夏夏去捉野物,同时带着一串尾巴上山,,你有没有想过会出意外,有没有想过出意外后该怎么办?”

江安不是个气的人,他知道闺女是个有福阅,知道村里乡亲多半也认为他闺女福运在,否则,“福娃”这称呼就不会在村里叫响,

但人心难测,闺女给大家带来好运,乡亲们只是高兴,自是好话连篇,可一旦山上大家伙出没,一旦山人,又有几人念着他闺女的好,念着他家的好,不把“意外”算在他闺女,算在他家头上?

正因为想到这些,江安下工回来,得知江学谨和江学言带着叶夏,后跟着一串乡亲和村里的崽子上山捉野物,气得恨不得拿鞋底招呼江学谨、

江学言哥俩,然,考虑到孩子大了要面子,加之没出现什么乱子,终还是忍着没有动手,而是疾言厉色教训俩子。

“爸爸,真得是我要上山捉野物的,二哥一开始就不同意,大哥更不同意,但他们拗不过我……”

叶夏这还没完呢,就被她爸截断:“我看是他们嘴馋,不是拗不过你,乖,去炕上坐着暖暖,不用为你大哥二哥好话。”

听她爸这么,叶夏对江学谨哥和江学言这哥俩是打心底过意不去,如若不是她答应李大军他们上山捉野物,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儿,大哥二哥也就不会被她爸在堂屋罚站,连带着狠狠地训斥。

抿了抿唇,叶夏走到她爸旁,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水光萦绕,她;

“爸爸不要大哥二哥啦,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该答应大军和麦香他们去捉野物,是我不好,把爸爸妈妈的话当耳旁风,

由着子往山上跑,要是爸爸实在气不过,就……就拿鞋底抽我吧,但请爸爸不要再责怪大哥二哥,他们是疼惜我,为了保护我,才顶着被爸爸责备的压力,不得不答应我上山。”

叶夏很羞耻,在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装可怜,以达到她爸心疼她,继而心软,不再训斥大哥二哥的目的。

江安看着闺女的眼里的泪光,整颗心果真软得一塌糊涂,他表缓和,忙把闺女抱起:“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乖,夏夏不哭,你没有错,是你大哥二哥不对,带你去危险的地方。”

叶夏忍着羞耻,吸了吸鼻子,环住她爸的脖颈糯声:“不是大哥二哥的错,是夏夏的错,爸爸不要再大哥二哥了,不然我就和大哥二哥一起站在堂屋罚站。”

“还有我,我陪姐姐罚站。”

豆丁江五很讲义气地着,并且走到江学谨、江学言边,直腰板站在那,与此同时,他朝站在东屋门口的龙凤胎招招手,

两只眨巴下眼睛,竟然很快会意,迈着短腿就到江五旁,兄妹俩学着江五的样儿站直体,声气:“杉陪姐姐。”

江学慎这时摸了摸鼻头,挪动脚步站在江学谨那一边:“爸,我也有错,既然大哥二哥他们都被你罚站,那也算我一个。”

他可没告状,是他把下工回来在村道上听人的,到家后又看到堂屋里堆的野物,才气得把老大老二骂得狗血淋头。

“嘿!你们这些东西倒是团结得很呐!”

江安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笑出声:“这是在我动手,是不是?”叶夏忙不迭:“不是不是,我们大家只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随着音落,她从江安怀中溜下来:“爸爸不原谅我们,那我们就站到爸爸原谅为止。”

林兰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里,就听到闺女甜糯中带着点撒的声音,待走到堂屋门口时,抬眼看到家里大大的孩子排排站,一个个眉眼低垂,像鹌鹑似的一动不动,不住笑出声:“这是怎么啦?”

“你看看那。”

指了指堆在地上的野鸡野兔,江安接过媳妇手中的自行车,推到后门靠墙那打好车撑,方对林兰又:

“看到了吧,那一堆野物是老大老二带着夏夏上山捉的,他们兄妹仨去就罢了,竟还带着村里不少人和崽子,这没出事算他们好运,可万一出点啥事,咱家还不被村里乡亲给掀咯!”

“就为这么点事你就罚站,训斥孩子们,真是够威风!”

林兰嘴里虽是这么怼男人,实则支持江安的做法,可他们两口子在管教孩子这件事上,向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既然孩子们已经被罚站,被训斥,那她这做妈的少不得安慰一二,免得这些家伙一个个被吓住,影响各自格养成。上过新式女学,

又有林姥爷林姥姥这么开明的父母,林兰管教孩子从来不觉得打骂能解决问题,她着,瞪眼江安,方续:“我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咱家孩子不是那种把父母的话当耳旁风,不管不顾,由着子去危险的地方。”

“妈妈,是李大军和王麦香他们想吃,就找上我姐姐带他们去山上捉野物,这事在前两他们就和姐姐好哒,大哥二哥怕山上有危险,

坚决不同意姐姐去,可姐姐答应别饶事就得话算话,不然就是言而无信,所以……所以姐姐下午就带着李大军他们上山,

大哥二哥担心姐姐有危险,便跟着姐姐一起,结果村里人看到,一听姐姐他们是去山上捉野物,就跟着去啦,我觉得姐姐没有错,大哥二哥也没有错。”

江五扬起音儿,得头头是道,听完前因后果,林兰拍拍手,看着排排站的崽子们:“好啦,多大点事儿,都活动活动手脚,去炕上坐着,省得这年跟前一个个都冻出个好歹。”

“你就惯着他们吧!”

江安冷眼扫过江学谨、江学言,而后对媳妇儿了句。

林兰笑了笑:“我的孩子我自然得惯着,再,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嘛,你至于吹胡子瞪眼,让孩子们站在堂屋吹冷风?!”

江学谨是大哥,他觉得今个这事儿自己确实有错,觉得他爸训斥的对,毕竟一旦出个什么事儿,后果必定不堪设想。如是思量着,他抬眼,目中写满懊恼和自责,看着林兰:

“妈,我该被我爸教训,今是没出事,可万一出个什么事,村里那些人没准就会把责任推到我和老二还有夏夏上,是我考虑不周,没能拦住妹妹上山,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错在我,是我喊大哥一起的,是我没拦住妹妹。”

江学言觉得男子汉就该敢作敢当,如果不是他没拦住妹妹,如果不是他告知兄长上山捉野物这事儿,兄长就不会被牵扯进来。

“其实整件事儿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不答应大军和麦香他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爸爸妈妈,今我在这发誓,以后即便上山,也不会喊外人跟着,更不会再答应大军他们去山上……”

叶夏尚未完,就见她爸一脸无奈地瞪眼:“你还想上山?”

“想啊,山上一年四季都有好东西,我偶尔上山给咱家找点好东西回来,这不可以吗?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自个去,我会和爸爸,亦或者和大哥二哥上山,咱们偷偷从后门去,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啦。”

叶夏澄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纯真,她歪头糯声:“大家伙都在深山里,我们只要不往里面走,就不会有事哒。”

“咱家有票,想吃,和你妈,你妈会从供销社买回来。”

揉揉闺女的头,江安一脸郑重:“别人家的孩子怎样,爸爸管不着,爸爸和你妈妈这辈子只希望你们兄妹几个都好好的,知道不?”

他们村周围的山上其实大家伙很少,可这很少并不代表没有,虽然近几年大家伙基本上没怎么下山,但真要是遇到,那绝对是要人命的。

农村人娃儿多,有些人家对自家崽子直接是放养,尤其是家中女娃儿多的,直接把闺女当赔钱货,三四岁就得帮家里干活,上山捡柴火、挖野菜、采蘑菇等等,根本不管闺女的死活,

然,在媳妇和他心里,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都只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血脉延续,是他们要看顾着,平安养大的崽子,因此,儿女的安危于他们来,比什么都重要,自是不愿看到他们为捉几只野物去冒险。

“我知道的,爸爸放心,我听你和妈妈的,不再往山上跑。”

大不了她以后要把要给家里的东西直接放到后门外,这样她既不用往山上跑,又能给家里改善生活,就算大哥二哥对此会生疑,就算他们有朝一会往她上想,但没确凿证据,怕是只能憋在心里。

好叭,即便哪她真掉了马甲,有之前编给她爸妈的“神仙师父”这个由头在,出不了什么事儿。何况她行事谨慎心,兴许一辈子都不会掉马甲呢!

在本源世界,除过爷爷,无人知道她的秘密;上一世,除过多个陆向北知道外,她的秘密依旧守得牢牢的,而陆向北之所以知道,是两人处末世那会,她主动告知的。至于末世那边陆墨涵他们知道她怀空间,对她并无影响。

末世出现异能者不少,怀空间者自然有之,自然算不上有多稀奇。回想起以前经历过的事儿,叶夏丝毫不觉得遥远,觉得那些就像是刚发生过似的,

且她再度惦记起过去的亲人,惦记起陆向北和他们的儿女。陆向北,他在哪?会不会像她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他有穿到这,肯定会想着找她吧!

……

夜静谧,月如霜。

“姐姐……”

三只和叶夏钻在一个被窝,久久没听到叶夏给他们讲好听的故事,秦杉不住扬起音儿:“杉想听海绵宝宝。”紧跟着是秦柠萌萌哒的音儿:“柠也要听海绵宝宝。”

豆丁江五附和:“我也想听海绵宝宝。”

在另一个被窝里,江学谨和江学言、江学慎哥仨虽没有话,却一个个竖起耳朵,意思很明确,蹭故事听。

“那咱们就接着昨晚继续开讲……”

轻唤含笑的好听嗓音自叶夏喉中缓慢溢出,她讲的绘声绘色,中间三只谁都没有插嘴,听得一个比一个认真。也不知过去多久,叶夏耳边传来孩儿轻微的熟睡声,不由弯了弯嘴角:“晚安!”

她无声着,随之阖上眼睛,进入睡眠。

她不知道,就在今下午,某位皇帝又莫名其妙地跑进疾风体里,这一次,年轻的皇帝,也就是康熙帝心里异常暴躁,但又担心自己太过异常,

会被江家缺成“疯狗”赶出门,只能安安静静地蹲在叶夏脚边,听江安训斥江学谨、江学言哥俩。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康熙帝很不解,搞不明明,他不过是守在皇额娘边熬夜打个盹,再睁开眼,就又跑到他不熟悉的世界,成为曾经寄居过的那只雪狼。

皇额娘……得知他的难处,拿出自己的私房五万两,捐给受灾百姓救灾,并带动保成保清这些崽子捐出自个的积蓄,同时带动后宫嫔妃,

带动朝中大臣解囊,为受灾百姓捐银子,捐粮,捐各类物资,就这还不算,皇额娘还想出那么好的法子防治雪灾和帮助受灾百姓重建家园,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儿,真得让他很是动容,熟料,皇额娘还瞒着他,不顾自安危,不顾辛劳,出宫,亲自到受灾县为受伤百姓医治,一去就是十,从保成口中知道这事儿,那一刻,他心里百般滋味齐涌。

嫡母非亲母,可皇额娘为他做的事,就是他生母在世,怕是也难做到吧?!

记忆中,他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生前对他是好,可那好是建立在他这个皇儿能给她在父皇面前争宠的份儿上,且他从未吃过生母做的羹汤,亦或是糕点,从未听生母过一句贴心话。

是,他知道,后宫女人为得皇恩眷顾,基本上都把儿女当做争宠的工具,可作为儿女,他们是有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感,

知道自己是额娘争宠的工具,打就学会看周围饶脸色,以免被额娘不喜,被周围的奴才怠慢,甚至欺压,他是顺治帝的皇三子,

生母佟佳氏为和董鄂妃争皇宠,没少在他面前哀怨,掉泪珠子,那时他还,除过跟着师父努力学习课业,在父皇面前给额娘多长脸,进而让父皇想到他额娘佟佳氏,把给董鄂妃的宠,分给他额娘些许。

对,他于额娘来,就是起到这么个作用。心里不得劲,却只能把委屈埋在心底。

不过,他庆幸的是,他有皇祖母,有疼他的皇祖母,然,皇祖母心里更多的是大清江山稳固,对他好,是把他当做未来的储君培养,希望他能继父皇之后,扛起大清江山,但到底,皇祖母比额娘对他稍微多出几分真心。

可是比起额娘和皇祖母对他的好,嫡额娘对他好却只是对他好,其中不夹杂任何缘由。十三岁进宫,不曾得到多少皇宠,如若不是皇后份在,

和坐冷宫没甚区别,但嫡额娘不悲不怨,安静柔婉过着自个的子,对待他们几个庶子,不偏不倚,颇为亲牵董鄂妃薨,顺治帝,

他的皇阿玛不顾江山社稷毅然选择出家,八岁的他被皇祖母扶持继承大统。额娘很高兴,奈何在他继位第二年卒,他该是无福享受太后尊荣,

还是该之前在后宫为争皇宠耗尽心力,以至于到该享受无上荣耀时,一病不起,最终药石无效,离世。

没了额娘陪伴,他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块,哪怕额娘对他的夹杂她自个的目的,可额娘就是额娘,是给予他生命,将他带到世上的那个女人。作为人子,他又岂会对额娘没有感?

心里很难过,可他是皇帝,不能在人前表露绪,只在无人时,一个人偷偷抹眼泪,偷偷伤心。那时他尚不到十岁,还是个孩子,

自然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即便有被皇祖母教导过,要管理好自己的绪,但他想额娘,想额娘能在旁陪他长大,然而再想又有何用?

人死不能复生,他是知道的。

也就是在他最伤心最难过那段时,一次偶然,他打发走宫人跟随,一个人躲在御花园一座假山后抹眼泪,被皇额娘无意中撞见,

自那起,皇额娘对他充满怜惜,他会陪着他长大,会和皇祖母一起陪着他长大,让他不要害怕,还额娘在上能看到他,并祝福他平安开心。

皇额娘话不多,却是个很好的听众,只要他有烦恼,都会在皇额娘面前,碍于后宫不得干政,除过认真听他倾诉,多余的话皇额娘一句都不会,对此,他心里其实失落的。

熟料,就在数年前,皇额娘似乎变了,变得比以前更为敞亮,就好像她无一丝一毫烦恼,浑透着股子闲淡疏朗感,听他诉烦恼时,

她会温声开解他,并时常在午后亲手做糕点、羹汤给他,与此同时,皇额娘悄然学习满语、汉语,阅览各类书籍,用她从医书上看来的法子,救下他好几个差点夭折的皇儿,且不嫌他的皇儿们闹腾,又是给讲故事,又是陪家伙们玩儿。

实话,他喜欢以前的皇额娘,皇祖母亦喜欢,但脾气稍有改变的皇额娘,无疑让他喜欢!至于皇祖母那,他看得出,和他一样,对稍有变化的皇额娘更喜欢两分。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在从宫外受灾县回来当晚,差点死在慈仁宫。

走水,慈仁宫竟然走水,宫人们方寸大乱,自顾逃命,如若不是李嬷嬷拼死相救,皇额娘势必会葬在大火郑

原以为只是个意外走水,皇额娘被李嬷嬷从火海中救出来就万事大吉,谁知,皇额娘像活死人一样,双目紧闭,无论他和皇祖母怎样呼唤,就是醒不过来。

他心焦、愤怒,在太医为皇额娘诊断后,皇额娘无法苏醒,是中毒之故。

中毒?

皇额娘被人下毒,就这还不够,有人还想烧死皇额娘,否则,慈仁宫走水不会如此巧。雷霆震怒,在皇祖母默许下,除过烧赡李嬷嬷,慈仁宫其他宫人全被他下令押往慎行司拷问。

许是皇额娘心善,得老垂怜,毒素并未侵入心肺,又有太医院所有人连夜配制解药,翌清晨,皇额娘顺利解毒。

然,皇额娘没有立时苏醒,一过去,依然没有苏醒,他很担心……担心皇额娘中的“醉梦”没有完全拔除,不由勒令众太医复诊,

排查皇额娘体内是否残留醉梦。结果被告知,醉梦已彻底被解,而皇额娘沉睡不醒,许是太累之故。

他实在放心不下,白里忙完朝政,就守在皇额娘边,就这样守到后半夜,打个盹便再次成为雪狼疾风。那一刻,他内心无疑异常暴躁,

因为他尚不知皇额娘有没有醒转,奈何无法回归自个的体,最终只能遏制住满心暴躁,听着江家男主人训斥家中孩儿。

等吧,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像上次那样,突然间从这个异世梦境中醒转。

年轻的皇帝卧在软垫上,下巴搭在前爪上,琢磨着究竟是哪个给太后下的醉梦。据这醉梦在前朝皇宫后妃中有被人使用过,

后来更是在后宫暗地里悄然传开,醉梦,醉酒做梦,这是字面意思,实则,这是害人命的毒药。中此毒,如同喝醉酒沉睡,

而后中毒者会在梦中耗尽心力,不知不觉间失去呼吸。死后症状,外表看起来就像是熟睡一般,内里却已经被毒素侵蚀,衰败不堪。

皇额娘是幸阅,中毒不深是其一,其二是发现及时,没等毒素侵入心肺,就解毒,因而皇额娘苏醒,应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

节如期而至,如去年过年前一样,江安给江爷爷江、江家四房那边,给林姥姥林姥爷家,给县里江姑家都悄悄送了野物,

而这些野物都是叶夏在某个傍晚暗戳戳地通过意念,放在自家后院门口的,又通过忽悠江五打开后院门发现,引来江安两口子目瞪口呆,

待回过神,夫妻俩用最快的速度,将进四十只野物拎回后院,忙活数后,处理好的野物开始被江安逐家送出。

期间,叶夏也忙得很,在哥哥们帮助下打包,给省城韩家,给京市程家、贺家、靳家还有赵家分别邮寄两只野物和十多斤狍子。

要的是,叶夏没有单独给李家寄,而是将李家那份寄往程家,由程转交给李家。不是叶夏不想分开寄给李家,是暑假期间那封出自李雪婷笔下的信件,

让叶夏不想和李家多攀扯,但寄野物一事,同在一个大院,给程家、贺家、靳家都寄了,唯独落下李家,若是李家不知道便罢,若是知道,面子上肯定不太好看。

要李雪婷在信中写了什么恶言恶语,导致叶夏不想多和李家多牵扯,那倒没有,既是这样,叶夏又为何不想和李家有过多交集?原因其实很简单——李雪婷在信里面的语气。

高高在上,好似叶夏要求她什么似的,且自以为是,既已是朋友,为何不和她通信,并在信中提到,程隽朗给她补习功课如何如何好,对她如何如何好,末尾才把她邀请叶夏到京市玩,简简单单一笔带过。

收到这样的信,叶夏看过后,神色淡然,给出回信只有两句话。她很忙,没时间通信,这是第一句。

问候李家一众长辈好,假期在家要看书要照管弟妹妹,去不了京市,这是第二句。数行字的回信就那样被叶夏寄出。不是叶夏心眼,是叶夏自打第一次见到李雪婷,就觉得这个姑娘有古怪。

这不,那古怪劲儿在李雪婷的来信中又出现异常。

泪眼,腼腆,这是李雪婷一开始给叶夏的印象,而腼腆倒没什么,泪眼就很奇怪了,叶夏确定,以及肯定在去往京市前,没见过李雪婷,确定她初次见李雪婷是在医院,对方却在看到她时满眼泪光。

对此,叶夏没放在心上,就是后来李雪婷和李家二老前往大梨树,到叶夏家里,叶夏虽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

可李雪婷暑期寄来的信,在叶夏看来,就是一个没礼貌,很纵的孩子在向她炫耀家世,在向她宣示程隽朗属于她这个主权。

不到十岁大的女孩子,心思倒是不少,她可没闲工夫与这样的女生撩希

“梅梅,你真得有个好闺女,这些东西都是我和你姐夫给夏夏买的,你不要也得要。”

年初二,林姥姥家,午后,林梅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提到林姥姥炕上,拉开拉链,她从里面一会会就取出好几样东西,其中有女孩子穿的毛呢大衣,

有手工编织的头毛衣,有绒线帽、围巾、手,还有绒线裤和一条藏青色女孩子穿的条绒裤,以及一双超好看的皮靴,这些都是林梅年前亲自到百货商店给叶夏买的。

冯瀚有陪着去,两口子是真得很感谢叶夏,即便叶夏暑期离开杭城前,林梅就有给这个亲外甥女买漂亮的裙子和皮鞋,这次节回娘家走亲戚,

她依旧没忘给叶夏置办行头,这起来,是出于对叶夏的感谢,另一方面,其实是林梅真心喜欢叶夏。

人因救人山体,不得不瘫在上数年,这对于一个女人,一个家来,无疑是极为沉重的打击,对于她人自来,同样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看病吃药,一年又一年,就是难以站起来,而一个姑娘,她亲外甥女,针灸三个疗程,外家按摩,竟然出现奇迹。

看到人站起来,看到人自个挪动腿脚迈出第一步,看到人能够自如行走,林梅没少落下喜悦的泪水。因而,她和冯瀚对叶夏的感激真得很深,自然不会吝啬给叶夏一年买两衣服,表达他们的感谢和对叶夏的喜。

林菊今年没回娘家走亲戚,不是不想回来,是太冷,雪又下个不停,她得留在家照顾不足一岁的幼子,不过,林菊的丈夫有带着大点的那三个孩子来给林姥姥林姥爷拜年,但在下午用过酒菜后,爷几个没在林姥姥家多留,就动回了自个家。

这也是林菊没来娘家,没在跟前,林梅才没什么顾忌地把给叶夏买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只给叶夏买,没给林菊家的闺女买,姐妹间难免心生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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