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这该死的缘分

原因无他,就是萧玉宸和她现在皆是一身污秽,简直太狼狈了!

要知道,那密道阴暗潮湿不说,两人为了躲避暗器,折腾来扑腾去的,眼下这身泥污和水渍……沈月华简直没眼看。

而现在那对母女近在咫尺,根本避无可避。

萧玉宸穿着一袭黑色锦袍,虽然也有一些泥污,但他本身气场足够强大,哪怕衣服脏了也不敢让人生出半点儿轻视的之意,而沈月华这一身素白的对襟襦裙可比萧玉宸更糟糕,脏得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沈月华心头哀叹一声,一抬眼,果然下一瞬就对上了转过梅花拱门之后的周文芳那双惊诧的眼神。

“你!沈……清宁郡主!”

那一声沈月华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上一次的教训到底让她记忆太过深刻,所以硬生生的给忍住了,改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即使收了口,但这一瞬间,沈月华还是从周文芳没来得及掩饰的眼神里,读出来了她此时真实的心情和想法——你怎么阴魂不散!

沈月华:“……”

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奇妙的缘分,才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周文芳。

第一次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姚家姐妹的马车上,想给姚家姐妹来一个教训,被她撞到了也就罢了。

上一次,在宁王府,她要逃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这对母女。

这次,竟然又遇见了!

“我,这……”

沈月华动了动手腕,将袖子上沾着的一块已经有些干的泥土拍掉,正在给自己琢磨措辞,就听周文芳阴阳怪气道:“清宁郡主,你别告诉我,你又是在追刺客?”

闻言,沈月华忍不住笑了。

她挑眉看向周文芳,以及紧随周文芳身后跟过来的刘氏,含笑道:“还真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闻言,周文芳为之气结,不过不等她再开口,才蓦地发现站在沈月华身后那个一身尊贵无双的气场的青年男子。

她是对沈月华恨之入骨了,所以乍一看到沈月华,便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沈月华身上,一时间竟然没有留意到沈月华身后站着的那矜贵男子!

周文芳楞了楞。

同时,后脚转过梅花拱门才站稳身子的刘氏也愣住了。

不过,不同于周文芳的惊讶,刘氏的惊讶里还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

“臣……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慌忙中,刘氏一把拽住了旁边还在发愣的周文芳,忙给萧玉宸行礼道:“小女未曾见过太子殿下,一时间失礼了,还请殿下恕罪。”

刘氏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就曾有幸见过萧玉宸,前段时间萧玉宸南下视察,途经上阳,她也曾跟周勤一起接驾,自然对萧玉宸印象深刻,所以哪怕眼前这一幕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但刘氏毫不怀疑萧玉宸的身份。

萧玉宸淡淡的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沈月华,立即想到了沈月华刚刚在郁闷什么。

他转而语气平静对刘氏道:“备车。”

声音不大,也没有半点儿情绪起伏,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词儿,却似是带着千斤重,透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刘氏连忙应了,迅速让身边的丫鬟吩咐下去。

萧玉宸看了沈月华一眼,示意她跟上。

刘氏眼看着这两人已经走过了梅花拱门,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跟上的好,还是站在原地恭送他们离开得好。

就在她万分纠结的时候,却听见前面那尊贵非凡的人冷声开口道:“孤刚刚跟清宁郡主一路追查刺客至此的事不能就此作罢,这宅子恐跟刺客密切相关,孤等下会让九门提督过来彻查,你们速速搬离。”

闻言,刘氏和还没有从萧玉宸的身份反应过来的周文芳皆是一怔。

等两人回过神来,萧玉宸已经跟沈月华走了。

眼看着他们走出了院子,再看不到人影了,周文芳才咬牙拽着刘氏的胳膊问道:“母亲,那人真的是太子殿下?他……他怎么会跟沈月华在一起?”

他们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闻言,刘氏摇了摇头,懊恼道:“谁知道的!你没听是追刺客吗?”

虽然这理由也说得过去,就如沈月华所说,如果不是遇到了意外,这样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又怎么会弄得那一身狼狈。

但刘氏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往深了想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萧玉宸最后的那句话。

刘氏一把拽着周文芳的手道:“赶紧让人收拾东西,你没听殿下说等下九门提督的人要来,可别节外生枝惹了我们一身麻烦。”

如今还在顺庆帝丧期,萧玉宸储君之位无可撼动,如今就跟皇帝没有什么区别,只差等丧期过后便登基称帝。

这样的人物,由不得刘氏不害怕。

沈月华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府门口看到已经备好的马车的时候,她没有犹豫,跟着萧玉宸一起上了马车。

虽然这于理不合,传出去了也对她的名声不好,但比起她穿着这一身脏兮兮的在闹市街头走一遭来说,事急从权,还是上马车来得更稳妥些。

而且,刘氏母女这会儿担心她们自己都还来不及,怕是没那个胆子乱说。

沈月华安心上了马车,在萧玉宸对面坐下。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坐周家的马车了,对这种缘分,沈月华简直哭笑不得。

只是在她不经意间抬眼,就对上了萧玉宸那双漆黑如墨的瞳仁。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在密道里萧玉宸的那一番话,以及他挺身相护的时候,两人那一番纠缠。

原本还算宽敞的马车,却一下子给沈月华一种逼仄的感觉来。

她迅速别过了脸去,避开了萧玉宸的视线之后,才开口道:“殿下,还请你以后不必那般护着我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不识好歹,毕竟在那种危机关头,能做出那般反应的,除了忠心耿耿的部下和至亲,应该没有几人。

他护着她,是因为他现在心里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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