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暴走夜潮

秦凌离开了。

付少灵知道他今晚不会来了,讲真的这几天虽然过于辛苦以至于付少灵心中只有吃、睡、练,行尸走肉般,但如今坐在床上,他竟然有些怀念,倒不是他有受虐倾向,他想起付鼎,觉得是不是有些东西还没搞清楚。

到了学校,同学们看着再次如同换了个人的付少灵一时间讨论声络绎不绝。早自习班主任韩修先是走了进来,看见付少灵后,有些欣喜的走了过来。

“怎么样?一切顺利吗?”韩修弯下身问。

“嗯,谢谢老师关心,对了,我三七考成绩怎么样?”付少灵自然知道班主任来意。

“第五十名,进步很大,数学是短板还要多用功,继续以这种方式努力的话,到三十左右不成问题,对了,这十天有没有好好做功课啊?”韩修对这次付少灵的成绩很是满意。

“有啊,做了很多习题,有问题的记下了,有时间去问问学霸们。”付少灵面不改色心不跳,有些时候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嗯,很好,老师期待你期末考试的表现啊!”韩修拍了拍付少灵的肩膀,感觉格外的结实,她讶异的看了一眼付少灵,据她所知付少灵一直懒洋洋的,怎么会有这么结实的身体呢?不过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韩修也没多想,起身离开了。

虽然付少灵改变很大,但在班里的人缘依旧那样,理的理,不理的还是不理,只不过增加了同学们的议论而已。

充实的一天,付少灵并不会因为这几天的训练而对学习放松,相反,他更能明白珍惜时间的意义。

晚上,周素跟着付少灵一起出门,相比之前周素放开了许多,不过为了避嫌还是没在白天找付少灵聊天。出门手拉着手,周素感觉付少灵的手掌粗糙了许多,不禁有些心疼:“在那边是不是挺辛苦的啊,你的手都这样了。”

“啊,没什么。”

“那有什么重大发现吗?”

“嗯。。。也不能算没有,至少见过了能力者了啊,也去了一些地方抓暴走者,但影子都没见到一个。”付少灵摸着周素的手,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关心的说道:“虽然我没在那里见到,但我们都知道他们是存在的,你一个人时一定要小心。”

“怕我受伤就要一直陪着我嘛,有你在我就感觉踏实多了。”周素依偎在付少灵怀中,这里并没有离学校多远,于是正好被熟人撞上了。

“咳咳!”很做作的两声咳嗽,付少灵倒是没什么,周素可是吓的赶紧从付少灵怀中挣脱。微微低着头不敢向后看。

“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晚,平时不是一放学跑的最快的那个么?”付少灵转身看着安妙妙,安妙妙本来想怼他两句,想了想还是耷拉下肩膀放弃了,他看着付少灵,又看了看周素,从他们身旁经过:“没什么,偶尔也是会晚的嘛。”

“你要是有事就直说,不要等回去了再后悔。”

安妙妙停下了脚步,付少灵轻轻搂过周素,看着转过身的安妙妙,安妙妙脸色有些不太好,转身后也憋着不说话,这次周素却是开口了,他稍微抬头看着安妙妙,有些低声的问道:“那。。那个,你今天一天都好像心事重重的,问你也不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就是想借钱啦!我本来晚走是想跟着他出门的,结果。。。”安妙妙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好像在说自己的好闺蜜就这样被猪拱了。

“你不要总是对我意见这么大,你没教会我我也不是没怪你吗?”付少灵摊手说。

“哼,你自己不学还要怪我不教?真是个混蛋啊。”

周素在身边,付少灵也没继续皮下去,转而问道:“你要借钱干嘛?”

“你别管,借不借啊?”安妙妙有些不耐烦。付少灵心中觉得有些好笑,都说欠钱的是大爷,这还没借出去呢,怎么就有点那意思了呢?不过安妙妙都向自己开口了,估计是他的爷爷出了什么事,付少灵也没生气:“借,你借多少?”

“五万。”

“那你拿什么抵呢?总不能到时就赖着不还吧。”钱是可以借的,但也只是安妙妙确实和周素关系不错,而且还和赛琪有着联系,说是当成工具人太难听,姑且后面可能会有作用。他总得让安妙妙记着点恩情。

“没什么可抵的,不借就算了。”安妙妙扭头就走,周素紧扯了下付少灵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付少灵笑着摸摸她的头,对着安妙妙喊到:“钱我明天会带来的。”安妙妙听着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付少灵,眼中柔和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可以的话,能现在就给我吗?”

“你可真任性啊,那可是你相依为命的爷爷。”摩托上,付少灵载着安妙妙在马路上疾驰,周素被放在付少灵家中。付少灵训斥着安妙妙,安妙妙情绪似乎也崩溃到了极点,抓着付少灵腰部的手用尽了力气,但她没有说话,她怕惹怒了付少灵就不借给她钱了。

很快到医院,到了前台交了钱,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上次在医院闹事的是不是也有你来着,不是和这女孩儿一起来的吧?”付少灵没什么心情搭理他,和安妙妙一起来到病房,主治医生倒是医者仁心,在得知安妙妙没钱的情况下先行给他爷爷稳住了病情,轻手轻脚进了病房,爷爷正在熟睡,付少灵隐隐中有些不安,他的右眼开始跳动,并且狂跳不止。两人走近病床,安妙妙看着苍老的爷爷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付少灵则一直保持着警惕,轻声问安妙妙:“你爷爷是什么症状?是不是突然晕倒然后高烧?”安妙妙一愣,有些吃惊的看着付少灵,然后微微点头:“是!”

“啧。。。你,你离远点。”付少灵下意识想要拉安妙妙过来,安妙妙有些茫然,但也跟着付少灵离开了病床一段距离。

“难道是在等我吗?”付少灵心跳微微加速,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并不惧怕再出现周康那样的情况,他将安妙妙向身后推了推,嘱咐道:“一旦有异常就快跑!”然后大步走向床边,临近时,那种不详的感觉再次加重,他看向安妙妙的爷爷,苍老的脸上有黑色纹路在流转,他弯下腰,打算仔细看看,突然,老人睁开了眼,没有眼白,尽是黑色,付少灵当即弯着腰就后退了两步。

“呃啊。。。啊。。。哈啊。。。”老人喘着粗气,就那样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前方,不一会儿眼睛恢复浑浊,人似乎也恢复了意识,他转头看向安妙妙,脸上挂着笑:“妙妙,咋还没睡呢。”突然他感到了不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付少灵,有些惊慌:“哎呦!这是哪啊?”

付少灵松了口气,但仍保持警惕,他解释道:“您突然昏倒了,我们带您来的医院,您有哪里不舒服吗?”安妙妙也应和着:“是啊爷爷,您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医院啊。。。”老人叹了口气:“人老了,很多病都找上门来了,不过现在倒是很有精神,好像年轻了十几岁,就是心脏这边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箍在了上面。”

“您在检查一下吧,我去叫医生来,你守着点你爷爷。”付少灵拍了拍安妙妙肩膀,出了门,老远看见前台没人,走近发现大量鲜血正从一旁的门缝流出,付少灵再次心跳加速,赶紧后退几步,然而接下来突然外面的街道热闹起来,各种哀嚎和吼叫声,付少灵紧几步推开大门,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很多暴走者在肆虐着,即使借着微弱的路灯也能看见大片暗红色的鲜血,很快,有几名暴走者冲向了这里。

医院内很快也乱作一团,大量人员从楼上跑了下来,好在安妙妙的爷爷被安排在了一楼,付少灵赶紧跑了回去,推开门,老人又再次变回了黑眼,他盯着安妙妙右臂向前伸着,嘴中口水不断滴下,安妙妙捂着嘴不敢出声。

“走!”付少灵没时间解释,强硬的拽着安妙妙冲出了医院。

“爷爷!你救我爷爷啊!爷爷!”安妙妙被拽着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她知道爷爷变成了那最近传的很恐怖的暴走者,但那是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的爷爷,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变成那样。

付少灵一句话不说,将安妙妙一把拉上摩托,在还未彻底被废墟掩盖的车道上疾驰。

“混蛋!你混蛋!混蛋!混蛋!”安妙妙在后面不断捶打着付少灵,就这样一直到了家中。

这一代还相对宁静,保安还在门口焦急的观望,见付少灵来,赶紧打开门让付少灵进来,挥挥手让付少灵赶紧走,随后又匆忙的关上了门。

小区外,数十双腥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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