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所谓药方3

佑京听他所言颇有怒气,不敢再行招惹,况且另一边抚子也似有些恼怒,当即行了一礼背起抚子推门而走。

他向门上宝石望了一眼,心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宝石虽对我们有大用却也能招来杀身之祸,我是拿还是不拿?”

抚子见他面露踌躇,眼睛盯着门上宝石漏出难色心中也明白一些。她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少拿一些吧,你本事不小,不会有人害你的。”

佑京道:“可金太和银太他们......”

抚子道:“你一人保管,不让他们知晓便可。”

佑京点了点头,使劲力气,抠下门上两颗毫不起眼的宝石揣在怀里对着门内又鞠一躬这才走了。

谋道僧是何人?这个世界上极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对佑京的事了如指掌,对他心中所想也心知肚明。

他稍稍有些遗憾,“差一点就将他招募进来了......”

他此次出行只为一件事,便是寻找一个药方。

说是药方实则是一断咒文,只是为了隐蔽这段咒文以药方的形式写了出来。

这东西不是别的,乃是跟谋道僧和丰臣秀吉的性命等同重要之物,是他俩摆脱那尊大佛控制的关键之物。若没有这件东西,他们两个在小次郎完全入魔的时候便会化为乌有。

他呈丰臣秀吉所托,独自一人来此寻找,他掐指一算便算到药方丢失在此,故而来此寻找。

不过就算他找到了药方也是没用,因为只有小次郎在入魔之时念出这段咒文才会保得他们周全,故而谋道僧此番前来明面上是寻找药方,实际上是借机寻找佑京再行设计。

只不过,他这第一步就走差了,佑京并未如他料想入彀,而是被抚子这个乞丐给破坏了。

好在他留了后手,否则以他的能力治疗区区‘梅花烙’又怎会费这么大的工夫,更不会损伤抚子的身体。

谋道僧独自饮了一杯茶,化作一团云雾飞向天守阁。

天守阁中,丰臣秀吉正痴痴的看着那个人偶。

最近这人偶上的气息越发的平和,魔气也逐渐减小,看的丰臣秀吉越来越急躁。

“纵使富有天下又有何用?自己想做之事想成之事经过多番筹谋还不是竹篮打水?”

他正自怨自艾着,突见一团云雾飘了进来。

谋道僧道:“秀吉大人,我回来了。”

丰臣秀吉拿着人偶唉声叹息,也没瞧他一眼,淡然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谋道僧道:“多有波折,也有一些说不上进展的进展。”

谋道僧说完丰臣秀吉久久不言,只见他手掌狠狠攥着人偶,似在极力忍着怒气。

也难怪,当下情况确实不允许丰臣秀吉再等了,只怪谋道僧一次次将事情办砸,这才惹得他心中恼怒。

谋道僧跪了下来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秀吉大人责罚!!”

丰臣秀吉冷冷道:“责罚??呵呵,我又怎能责罚你??!!”

谋道僧后背冷汗直流,纵使机智绝伦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两人沉默了半晌,秀吉转过身来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你且将此番之事说给我听。”

他语气依旧冰冷,冰冷彻骨,谋道僧吞了一口唾沫,不自觉得怕了起来。

“这......药方确实丢了,并未找到,你也知道‘阴阳测算之术’只能算个大概,那药方又不能经过我俩之手,所以......”

“所以你并没有找到是吗?”

谋道僧心头一紧,以头扣地,“属下万死!!”

秀吉又问道:“小次郎呢?他如今怎样了,是否还在掌控之中?”

谋道僧道:“他现已变作个乞丐,虽不能事事知晓但也能通晓个大概,仍在掌控之中。”

听了这话丰臣秀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他想了一下又问道:“逼迫他入魔你有几成把握?”

“这......”

谋道僧琢磨了一下,他原本虽不敢说有十成把握,却也有十之七八,但那时他跟丰臣秀吉并没有做好摆脱那尊大佛的准备,故而只是试探。

自小次郎化名佑京变成乞丐之后,他的心智变的越发成熟、坚韧,今后逼迫其入魔恐难上加难。

丰臣秀吉寻思一番,长叹一口,负起手来来回踱步。

其眉头紧锁,满面愁云,似为此事受尽了苦恼。

谋道僧又道:“不过,倒有一事可算是个好消息。”

秀吉忙问道:“到底何事,你且仔细说来。”

谋道僧道:“纵使他心智越发坚韧,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那般重感情,也还是那般天真。”

“重感情......”

丰臣秀吉在口中反复念叨着,似乎抓到了一些东西。

一个重感情的人确实容易入魔,只要他为情陷入执念,只要他陷入情障,入魔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重情也要看重哪方面的情,爱情?很显然,小次郎并不是一个痴情之人,他甚至见一个爱一个,甚至因为处处留情而惹出许多祸患。

亲情?丰臣秀吉可不信他能有何亲情,小次郎自幼学剑稍一懂事就离开了父母跟随其师居住深山,师兄弟们怕他,疏远他,唯独他的师父疼他爱他。

可他的师父又是风车秀吉和谋道僧合力都搬不动的存在,又如何去寻她的晦气。

想到这里丰臣秀吉心头一梗,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息。

谋道僧道:“秀吉大人,莫不要发愁,只要他有情,不论是什么情,友情也好、亲情也罢、甚至是爱情,只要我们因势利导、善假于物,定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将他逼入魔道!!”

“哦?这么说你有办法?”

丰臣秀吉燃起了些许希望,谋道僧虽然令他有些失望,但其能力还是出类拔萃的。

谋道僧道:“毕竟此事乃是那尊大佛降下的遵旨,我俩也因此而生,我又哪里敢怠慢。只是天时地利人和我等尽丧,入魔又是逆天的行径,故而这才困难重重收效甚微。”

他说的十分诚恳,听起来一点办法都没有,言语间饱含了无可奈何。

听了这些,丰臣秀吉这才勉强笑了笑,扶起谋道僧道:“可算难为你了,我也知道这件事不易为之。我本应相助于你,可我现在乃是天下的霸主,需要我在背后撑起一切,否则你的诸多谋划也没法执行不是?”

谋道僧面色一紧,战战兢兢的直起身来,回道:“秀吉大人辛劳。”

秀吉拿起那个人偶放在眼前又看了看,眼神之中又现出无奈。

“你瞧,现在他已经变成了这样,不是我催促的紧,实在是逆水行舟,不仅没有进展,反而退缩了许多。”

“抱歉,我亦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只想事先试验一番谁曾想......”

秀吉转身将人偶放了回去,连缓好几口大气坐到垫子上,从小桌之上拿起茶壶倒了茶水一口喝了。

他沉吟良久才道:“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逼迫于他,你我虽无约定也无期限,但起码你得让我看到一些希望,最起码能让我看到他入魔的进展。”

以谋道僧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心中虽然有些恼怒,却不似之前那般怒不可遏需强行忍耐。

这让他的心情也舒缓了起来,不似方才那般小心翼翼。

“秀吉大人,此番我遇到小次郎留了一手。”

“留了一手?”

谋道僧点点头,“这是我留下的一步棋,可以为以后做图谋的一步棋。小次郎化名佑京之后虽做了乞丐却也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也如以前一样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丰臣秀吉面露喜色,两眼放出光芒,“什么样的朋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且详细说给我听听。”

谋道僧将与小次郎偶遇之事的所有事详细告诉了他,并将自己的推测也一并说了。

秀吉越听越喜,脸上阴霾尽扫,未曾想上古时代的一个断绝七情、斩断六欲的魔头如今居然要用情感逼迫。

“你说他会不会为了抚子这个乞丐而进入我们的圈套。”

谋道僧道:“故意为之未免痕迹过重,他身边虽没了孙胜这一智囊,但他自己成长也不在少数,粗浅的设计定会被他看穿,所以只能顺势而为,将咱们的设计埋藏在他所经历的事情之中。”

丰臣秀吉拍了拍手,脸上漏出了近些时日少见的欣慰。

“好!好!你这么说我倒放心了不少,的的确确,这么做才能令他不知不觉掉入彀中。”

谋道僧道:“咱们所做的一切防备,只能在其入魔之时保存自己肉身,而灵魂却会灰飞烟灭。只有他在入魔之时亲口念出那段写成药方的咒文,咱们才能固守灵魂,摆脱魂魄化成飞灰的结局。”

丰臣秀吉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大师辛苦,来喝杯茶水润润喉,今后的事情还要烦你多多奔波。”

经过这些事谋道僧哪敢放肆,立在一侧恭恭敬敬接过茶杯,一口一口将茶品如口中,口中苦涩难以言状,险些吐了出来。

丰臣秀吉笑着问道:“这茶的味道如何?”

谋道僧一言难尽,尽管知道丰臣秀吉在提点自己,却不敢多有言语,只得苦笑着说:“上好上好。”

丰臣秀吉道:“希望你明白我的用意,我现在的心情就如这杯茶一般,还望你早日完成任务,将我俩摆脱桎梏。”

“是!”

谋道僧郑重一躬,化作一团云雾飞了出去。

丰臣秀吉盯着他飞出门外,又拿起那个人偶仔细看了起来。

说回佑京。

他从门上抠出两个宝石之后,背着抚子带着金太和银太飞也似的跑了回去。

路边之人见他行事匆匆,相继骂道:“这混蛋乞丐,到底得了什么宝贝,跑的这般飞快!”

佑京耳力奇佳,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心道:“我若这般小心翼翼,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是个乞丐,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能这般行事。”

想到此节,他缓下了脚步,对金太和银太道:“咱们慢点走,装作饥肠辘辘的样子。”

金太满脸委屈,“我俩本来就饥肠辘辘啊,这一天滴水未进,要不是跟着大哥你哪还能跑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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